凡煙小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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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達食堂之後,5個人以著分散的形勢走著,或許和川上未櫻的猜想一樣。

畢竟從教學樓到食堂的路上沒有人,仿佛學校裏只剩下她們五個人。

找了一圈沒有結果,織田初鶴和橋本悠桃兩個人想要再一次尋找,島津夏則拒絕了,於是就成了島津夏、川上未櫻和黑田咲奈三人坐在同一張桌子前。

沈默的氣息隨著汗滴蔓延,島津夏不斷的用手捋著發梢,低著頭看著桌子。川上未櫻緊閉著嘴唇,想要說些什麽卻無從開口。黑田咲奈優先開了口:

“你們原本準備今天放學了去最後‘討伐’她一次吧?”

島津夏沒有擡起頭,繼續的是沈默,川上未櫻則帶著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黑田咲奈,可惜目光還沒有傳達的時候就被搶先了。

“嗯,總不能讓她這麽順利吧。”島津夏還是低著頭,輕聲說出了這句話。

“那你之前說的,她突然罵你們,給你們升職的承諾,都是真的嗎?”川上未櫻小心的問出這句話。

島津夏這才擡起了頭,然後說道:“對。”

黑田咲奈則繼續說道:“的確是真的,只不過,應該是這樣的吧?”

隨著島津夏慌亂眼神一起搖晃的是她的記憶,看著黑田咲奈的臉龐和敘述著的嘴唇,腦子裏屏蔽著這一切。川上未櫻則帶著些許驚訝聽著這一切的敘述,名為討伐的故事。

“副會長和橋本悠桃一起競選,然後輸了。心裏不服氣,卻也在這時候看到了橋本悠桃和橋本花塬報喜,勾勒出來這位充滿背景的學生會長。”

“你胡說。”島津夏瞪了一眼黑田咲奈,“她明明全是靠的關系,全是靠的她姐姐。”

“所以你們就也隨著副會長一起造謠,帶著那些好事的人去整蠱她,藏她的鞋,給她塞辱罵的小紙條。”黑田咲奈變動了坐著的姿勢,繼續平淡得到敘述著,“她第一次爆發了,去了學生會室罵了你們。然後一切就真如謠言一樣開始流傳,副會長私下打了她,你們這群小幹部去威脅她給幹部職務。”

島津夏有些生氣的看著黑田咲奈,黑田咲奈的神情不同於剛剛教學樓裏的恐懼,而是異常的平靜,像是一件敘述了很久的事情,簡單的言語卻完整闡述了自己和學生會那群人做的“惡行”。但島津夏不覺得是惡行,她後面知道那些謠言的時候已經陷入,所以也就繼續袖手旁觀著。到這裏島津夏卻靈光閃過,然後笑了笑說道:“我們不一樣麽?你不是也只是看著嗎?”

黑田咲奈淡淡的說道:“不,我幫了她。”

川上未櫻收集著這些信息,看著島津夏,她還是不知道到底誰是真正的霸淩者,或者說,她雖然偏向於黑田咲奈的言語,但島津夏似乎才是最熟悉的一個人,但她也承認了。信息充斥著川上未櫻的大腦,然後一起沖向今天的回憶。

黑田咲奈收走了橋本悠桃桌子上的紙條,老師也說那是辱罵的信件,這麽說來確實一如往常的幫助,或者說不愧是天使嗎?想要幫助的心確實是存在但無力,那島津夏是殺人兇手麽?川上未櫻不是警官,她不知道,也不想判斷。

島津夏笑了笑,然後說道:“那你是從何知道她的一切不是依仗她姐姐的呢?”

黑田咲奈沒有繼續開口,靜靜的準備聆聽,島津夏繼續說著:

“他們姐妹的父母早年離異,兩姐妹跟著父親,她姐姐是個老師,而且還是姐妹,卻有......戀人關系。”島津夏頓了頓,“她的學習好是自然的,但她姐姐作為老師,毫無幫扶嗎?相依為命的姐妹啊。”

川上未櫻聽到這話不滿意了,問道:“橋本悠桃不可以單純的學習好嗎?”

“因為她學習不好。”島津夏敘述著,她仿佛是當事人一樣,但言辭懇切的樣子卻也令人信服,然後繼續說道:“明明剛入學的時候還是中游的學生,一個黃金周之後突然變好了,一切的獎和優秀都朝著她去了,明明就是她姐姐這時候調過來才讓她有所依附的。”

川上未櫻對於島津夏的言辭感覺有些震驚,漏洞大的可怕,高中的知識又不同於初中,拋開這個不談,五一黃金周的時候也才開學不久,完全可以補得起來的知識被說成這樣的不正當,令人恐懼這份謠言的時間有多麽長久又有多麽愚蠢。更何況她姐姐明明是剛調過來的,怎麽可能有什麽勢力。

川上未櫻接受了這樣的信息後轉念一想,島津夏怎麽可能猜不到,只是她的副會長幫她要來的職位讓她按著這份傻氣走了下去,一切的言語都能用來迷惑和被迷惑,令人瞠目結舌。

黑田咲奈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,微張著嘴,校服整齊的套在身上,聽著這些愚蠢的發言。

意識到愚蠢的時候黑田咲奈就閉口不談了,因為她這是一句,那邊也是一句,變得覆雜又悲哀。

雨在剛剛離開的時候就停了下來,大概只是雲的堆積,但食堂沒有開燈,雲還沒有散去,雷電的記憶雖然飄遠了,所以食堂的灰暗還是維持著,細微的腳步聲被寄托著希望和失望,明明有千百種可能的事情也被預想到最壞的結果。

這時候的雲陰沈沈的落不下來,不像是春天的樣子,像是酷暑結束了時候,蟬響亮的鳴叫結束要離開的時候又下的一場雨。

島津夏似乎有點不耐煩的說道:“他們在找誰?”

川上未櫻有些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回應,左右手手指互相纏繞再松開,然後說道:“初鶴的朋友,清水千子。”

島津夏繼續問道:“同年級嗎?還是......”問完這句島津夏抖了抖腿,目光轉換了方向,看著川上未櫻。

“高三的。”川上未櫻回答到。

“怎麽確定還在學校裏面的?”島津夏提出疑問。

“這個......”川上未櫻不知道怎麽回答,畢竟她也認為不在學校裏面,但是就這樣陪著織田初鶴找下去了。

“那你應該認識吧?”島津夏再一次看向黑田咲奈,帶著些許意外的眼神。

沈默了一會兒之後,黑田咲奈點了點頭,然後說道:“我認識。”

川上未櫻有些意外,問道:“學姐也認識嗎?”

“嗯。”黑田咲奈沒有轉換視角,小聲說道:“以前的,很久以前的,朋友。”

“這樣嗎......”川上未櫻的目光散在黑田咲奈身上,註意不到的眼神微動,然後期待著下一句開口。

意料之中的繼續敘述,“以前高一二在一個班級,後來高三分開了。”

“我早上還和織田初鶴一起去找她了,清水前輩是很溫柔的人......”川上未櫻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,她看著黑田咲奈原本微微張開的嘴唇閉合了起來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。

“她的確是很溫柔的人,再見的時候也很溫柔。”黑田咲奈小聲的扭過頭來和川上未櫻說道,是三個人都能聽見的聲音,但拉近了些許距離之後卻讓人覺得回到了舞臺一樣的激動,但很快被現實的陰雲抹去了春色盎然。川上未櫻想要轉過頭去對上黑田咲奈的眼神,可惜只蹭到了餘光的雨滴。

然後還是無休止的沈默,雪花砸進雨裏一樣的安靜和可怕,可惜現在是春天。否則雪花就會帶著雨滴一起凝結,順著雲氣砸下來,砸到水裏。然後把河或者是湖之類的水域變成冬天的樣子,不過雪花應該砸不進湖裏,湖結冰太早了,雪花不會砸下來的時候才是氤氳的時候。

陰雲的春天,剛結束的雨天,像是這樣的氣息下,又如雷聲一樣打破靜寂的話語。

“你是貝斯手吧?”島津夏意外的引起了新話題,然後繼續說下去:“胸前掛著的是撥片嗎?”

川上未櫻剛準備接話的時候,黑田咲奈則一邊摘下了撥片,收到了衣服兜裏,一邊說道:“對,我是彼方之音裏的貝斯手。”

川上未櫻看著兩人,感到迷惑的時候,那兩人卻回來了,帶著失敗的消息敘說著現狀。三個人準備起身,朝向新的方向走去,朝著外面的陰天走去。

織田初鶴帶著灰暗的眼神,說道:“去學生公寓吧。”這話語結束的時候隨著恐懼的汗液消失了。

外面還是一樣的陰雲密布,雲層密不透氣,壓著幾個人的心情,走了沒有幾分鐘到了學生公寓,在女寢的這兩層裏分開了三個小組,島津夏堅持一個人去尋找。幸好學生公寓不大,川上未櫻就跟著黑田咲奈一起尋找,也可以說是黑田咲奈跟著川上未櫻尋找,學生公寓的燈就好找了,一口氣打開之後陰雲的感覺也就消失了。

“我沒有來過學生公寓。”川上未櫻對著後面的人說著。

“我之前高一還沒有組樂隊的時候住了半學期。”黑田咲奈對著前面的人說道。

“這樣啊,那學姐還記得嗎?”川上未櫻側頭看了一下,黑田咲奈比在教學樓尋找的時候看起來正常了許多,正常的行走著,沒有彎腰低頭。

“差不多吧。”黑田咲奈說道,川上未櫻故意放慢了腳步,想要和她的偶像平行著走。雖然有任務在身,但是這種時候還是要爭取著去推進一些可愛的關系。

黑田咲奈說道:“以前的宿管老師,是位善解人意的人。”

川上未櫻點點頭,然後問道:“為什麽學姐會住校呢?”

“以前的,朋友,想要我住下來,學習上也方便一點,就住下來了。”黑田咲奈回答著,順手推開了寢室的門又再一次關上。

“這樣啊。”川上未櫻說完後也推開了寢室的門之後又關上。

再響起了一次開門聲後川上未櫻問出了心裏的疑問,“那學姐為什麽要加入樂隊呢?”

黑田咲奈的眼神突然亂了順序,然後回答到:“我的高中生活......沒什麽樂趣,我也不想考大學,然後竹內水月這樣的人就出現了,就順勢加入了。”

“不甘於平凡嗎?”川上未櫻小聲的得出結論,然後轉身看著黑田咲奈,短發還是沒有褪去濕氣,黑色的西裝校服沾上了不少雨水,沾濕的痕跡連成了片,臉上的雀斑是演出時被遮蓋的。

“但現在也處於平凡中。”黑田咲奈似乎無奈的笑了笑,然後說道:

“就像貝斯。”聲音輕輕的飄落,落在兩個人的心間。

演奏時總是被隱藏的貝斯,聲音也若有若無的貝斯,存在似乎也無法改變的貝斯,不可缺少的貝斯。

“但......學姐是我的天使。”川上未櫻的視線緊盯著黑田咲奈,傳達著的目光,凝視著降臨的飄落的雪花。

像天使一樣潔白的雪花,答案敘述為無暇的雪花,只降落在冬日的雪花,或可缺少的雪花。

黑田咲奈擡起眼去,眼中多是無神的感覺,劉海不整齊的排列著,右邊幾縷發絲散了出來,明明是幹練的學生頭,卻顯得有些散漫。衣服領子不算整齊,多留著的是成片的雨水痕跡,脖子處露出些許肌膚。散漫眼神對上川上未櫻的目光,川上未櫻的劉海還是早上的四六分,馬尾有些松了,嘴上的唇彩填補了一些慘白,眉毛有點淡。脖頸比較修長,也更白嫩,衣服還是整齊,但領口處是被擠壓過的樣子。兩個人就這樣隔著十幾厘米凝視了不到1分鐘後,返回了尋找的旅程,比開門聲音更響亮的是孤單的心跳聲,類似往常又異於平常。

川上未櫻推開最後一間房的房門,依然沒有收獲,然後看向黑田咲奈,看著她推開最後一扇門後進去簡單查找。

“沒有。”

“沒有。”

同樣的話語結束後決定下樓,走到樓梯間的為止都有些沈默。川上未櫻先往下走,右手想要扶一下扶手,第一下卻沒摸到,再探第二下時卻被稍有溫度的手接住。川上未櫻的心跳促使著回頭看向手的主人,黑田咲奈在臺階上,或者說是在她身後,有些疲憊的眼神看著她。和前幾次觸感不同,大概是因為雨停了,也可能是前幾次都是另一只手。

心跳沖擊著川上未櫻的同時,耳邊傳來著尖叫聲讓川上未櫻從甜蜜的觸感裏脫身出來。

兩人同時往下跑去,跑向聲音的來源,那聲刺耳落下後續上的是新的一聲,帶著絕望和落空的聲音,回響在耳邊,宛如天使驟然振翅欲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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